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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总结经验
——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30周年
作者:梁柱    时间:2009-03-12

内容提要:不断总结经验作为保持党的方针政策正确的重要保证已经被全党所认同。党的几代领导都把总结历史和现实的经验教训作为丰富党的理论与进行实践活动的重要依据,力排来自“左”的和右的方面的干扰,既正确把握历史发展的方向,坚持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才能发展中国,又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最大的实际出发,制定出符合现阶段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方针政策。特别是邓小平提出的“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总结经验”、“重要的是走一段就要总结经验”的重要思想,对于保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纲领的正确性,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十一届三中全会;总结经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早在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就指出:“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走自己的道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就使我们总结长期历史经验得出的基本结论。”1

 

正是按照这样一条思想路线,开创了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非常重视总结历史的和现实的经验,并以此来保证党的路线和方针政策的正确性,积极而稳妥地推进党的事业向前发展。他提出的“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总结经验”、“重要的是走一段就要总结经验”的重要思想,对于我们今天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值得我们重视和贯彻。

 

 

邓小平作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他的理论和实践活动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始终贯穿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善于总结实践中的经验,勇于开拓创新,不断地把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推向前进。应当说,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国际社会主义运动遭受到严重的挫折,一切正直的共产党人都对社会主义命运和前途进行着深刻反思。在这样一个严峻的历史关头,邓小平的理论和实践活动的出发点和归宿,就是坚持和发展社会主义,继毛泽东之后继续探索和完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他把总结历史和现实的经验教训并依据中国的国情作为自己的理论与实践活动的重要依据,力排来自“左”的和右的方面的干扰,既正确把握历史发展的方向,坚持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才能发展中国,又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最大的实际出发,制定出符合现阶段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方针政策。这个重要思想,充分体现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党的基本路线的制定上。这是邓小平在总结正反两方面历史经验的基础上确立的正确的指导原则。邓小平十分注重国际和国内的历史经验,同时又倡导,要不断总结实践中的新鲜经验。在确定新时期我国建设事业的发展战略和奋斗目标时,他具有宏伟的魄力与坚定必胜的气势,而在指导作风上又严谨慎重、深思熟虑。他不止一次地指出:我们对自己的发展充满信心,“但在具体事情上要小心,要及时总结经验。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总结经验,哪些事情进度要快一点,哪些要慢一点,哪些还要收一收,没有这条是不行的,不能蛮干。”2又说:“我们的政策是坚定不移的,不会动摇的,一直要干下去,重要的是走一段就要总结经验。”3很显然,邓小平是把不断总结经验作为保持党的方针政策正确的重要保证。应当说,善于总结经验,不断改进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党彻底地对人民负责的宗旨所要求的,也是我们党走向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我们在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时候,要善于学习邓小平的这种思想作风和思想方法,善于不断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这对于改进我们的工作作风,提高领导水平,都有重要的意义。

 

首先,不断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是坚持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的一个重要途径。毛泽东、邓小平都把实事求是作为对党的思想路线的高度概括。邓小平早在1978年就称毛泽东思想的精髓就是“实事求是”这四个字,他指出:“毛泽东思想的基本点就是实事求是”,“毛泽东同志所以伟大,能把中国革命引导到胜利,归根到底,就是靠这个。”4实事求是就其思想理论内涵来说,就是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同中国革命与建设实际相结合,也就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过程。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在一定意义上说,就是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历史。在这个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形成的符合中国国情的、独具特色的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都是中国共产党人实践的理论结晶,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伟大理论成果。应当肯定,把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应用于中国革命的实际,提出把两者相结合的思想,并把它升华概括成为指导中国革命的最基本的思想原则,是毛泽东在理论上的一个突出贡献。他不仅提出了“相结合”,即:“实事求是”的思想,而且把深入的调查研究和总结经验作为实现这一结合的途径和桥梁,从而为党的思想路线奠定了原则和方法。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纠正了毛泽东晚年由于背离了他自己所倡导的思想原则而出现的错误,大力恢复和推行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并身体力行地剀切剖析中国国情,倾注极大的热情用心总结历史的和现实的经验,从而为制定新时期的各项方针政策提供了客观依据。事实上,一个党如同一个人一样,它的正确性不是先天就具有的,只有通过实事求是的调查研究才有可能制定正确的行动纲领,也只有通过不断地总结经验,才能发扬成绩,克服缺点,避免和及时纠正错误,保证自己能够沿着正确的轨道前进。事实表明,我们党的历史上的成功与挫折,都与上述的问题相联系的。因此,能否善于总结经验,可以说是一个郑重的、成熟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重要标志。由此可见,学会正确地总结经验,不仅是一般的工作方法问题,而是与党的思想路线相联系的,是我们必须忠实遵循的工作路线问题。只有在这样的认识的高度上,我们才能自觉地运用这一方法,不断改进领导作风,提高我们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

 

其次,不断地总结实践中的经验,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要求。理论源于实践,是实践经验的总结和升华。运用国际的和我们自己的历史经验,包括正面的和反面的经验,来指导实际工作,这是邓小平指导实践的一个重要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说:“我们根本否定‘文化大革命’,但应该说‘文化大革命’也有一‘功’,它提供了反面教训。没有‘文化大革命’的教训,就不可能制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思想、政治、组织路线和一系列政策。”5应当特别指出,邓小平不仅在一般意义上强调总结经验的重要性,而且还极为重视总结实践中的新鲜经验。在他看来,当时我国正在进行的改革开放事业,是要经历一个不断深化和逐步完善的探索过程。而这个探索的关键是要搞清楚“什么叫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十分不容易的,它还在探索之中。诚然,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理论和实践获得了巨大丰富和发展,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这无疑有着深远的意义。但即使这样,还应当实事求是地说,这还是整个过程中的阶段性的重大成果。因而这个理论的继续完善和发展,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实践,还有待于对实践经验的不断总结。

 

    邓小平强调要不断总结实践中的经验,是坚持了实践的观点,坚持了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观点。在这场深刻的变革中,那种不容许出一些问题,犯一些错误的观点,是不现实的;同样,那种把实践标准只用来检验过去,而不必用来对待现在的观点,也是幼稚的。邓小平与这两种错误的观点相反,他既勇于实践,勇于改革,又勇于正视实践中出现的和可能出现的问题,把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这一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贯彻到底。其实质是邓小平践行了列宁在十月革命胜利后不久曾说过的:“现在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历史关头:理论在变为实践,理论由实践赋予活力,由实践来修正,由实践来检验。”6

 

最后,通过不断地总结经验,有助于改进我们的思想作风,多一点辩证法,少一些形而上学。邓小平在指导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工作中,他反对思想僵化,墨守成规,反对任何形式的片面性、绝对化的思想方法。他关于改革开放与四项基本原则、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发展多种经济成分与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广泛发展对外关系与独立自主等等关系的论述,都体现了这种辩证法思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可以说是对这种思想的高度概括,也是我们实际工作的一个重要指导原则。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因为指导思想的片面性而导致严重挫折的教训是很深刻、很惨痛的。在新的历史时期同样要警惕这个问题,要学习邓小平的全面的、辩证的指导方法,切忌思想方法上的片面性、绝对化。他对社会主义本质的科学表述历来就是一个有着内在联系的整体,任何片面割裂开来都是错误的。如果不坚持解放和发展生产力这一历史唯物主义的重要命题,坚持与发展社会主义就无从谈起;同样,如果不坚持和发展公有制的主体地位,不坚持社会主义的原则,消灭剥削和消除两极分化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应当说这种全面的辩证的观点,是事物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我们全面贯彻党的基本路线的客观要求。邓小平一再强调总结经验的重要性,就是要使我们的思想更加符合客观实际,使我们的方针政策更能全面地反映客观实际的需要。因为总结经验的过程也是深入实际的过程,在一定意义上也是调查研究的过程;而片面性、绝对化思想方法的劣根性就在于脱离实际,或是取其一点不及其余,所以坚持用实践标准检验工作、总结工作,则是克服这种劣根性的一剂良药。这对我们今天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总结历史和现实的经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保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纲领的正确性。这对于我们全面理解和贯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党的十七大深入总结了改革开放近30年来的伟大历史进程,指出:“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取得一些成绩和进步的根本原因,归结起来就是: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7这是对改革开放所取得的基本经验的深刻总结,为全党和全国人民指明了今后努力的方向。胡锦涛在报告中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和理论体系作了深刻阐述,指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既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又根据我国实际和时代特征赋予其鲜明的中国特色;既坚持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又使之在当代中国的运用中得到创新发展,成为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这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和理论体系的科学定位。这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任何只强调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个方面,都是完全错误的。这对于我们全面理解和贯彻这条道路和理论体系具有重要意义。胡锦涛指出,在当代中国,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就是真正坚持社会主义。这是因为,上述的科学定位,充分表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二者之间的一致性。这就进一步解决了举什么旗、走什么路这样一个发展的根本性问题,也使得国内外一些人企图迫使我们在改革开放中放弃马克思主义,改变社会主义发展方向的幻想归于破产。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怎样体现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呢?十七大报告对改革开放近30年的实践经验作了系统的阐述。

 

第一,在政治上,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十七大报告又一次重申四项基本原则是立国之本,是我们党、我们国家生存发展的政治基石。邓小平一再强调,四个坚持是“成套设备”,8表明了它的不可分割性,是支撑人民共和国辉煌大厦的四根支柱,动摇了其中的任何一项,就动摇我们国家的根本和基础。他还强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优越性“就在四个坚持”。这又一次为我们指明我国市场经济的性质和特点,充分指明在政治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极端重要性。

 

第二,十七大再一次重申要坚持和完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这一基本经济制度,既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又体现了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对这一基本经济制度的重申和坚持,对我们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近些年来,一些人打着“人间正道私有化”的旗号,攻击和否定公有制的主体地位,主张国有企业改革的“核心在于国有制改为私有制”;有的人为了否定公有制的主体地位,竟然提出社会主义的基本特征是“社会公正加市场经济”的公式,用这样的模糊话语,来否定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制度;有的人则主张社会主义就是共同富裕。姑且不谈这些主张的政治目的,从理论上说,这里涉及到对社会性质的判断问题,是必须弄清的一个原则问题。我们知道,人类社会经历了几个不同的社会形态,对社会形态、社会性质的判断,是有着共同的判断标准的。社会是生产关系的总和,而占主体地位的生产关系决定社会的性质,人类社会正是依据这样的标准,依次经历了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我们必须把这个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则坚持到底,社会主义社会也同样是由占主体地位的公有制决定它的性质的。如果否定了公有制的主体地位,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我国的社会主义性质。这也是邓小平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一再要求我们必须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和共同富裕这样两条根本的社会主义原则的深刻原因所在。我们必须按照这样的原则规范和调整我们的工作,而不是抛弃这个原则另找出路,那样的话,就会走到私有化的邪路上去。共同富裕,同样也是社会主义的一个本质特征,但共同富裕是属于分配领域的目标,是由所有制决定的,如果否定了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就不能实现共同富裕,因为私有化是不能做到共同富裕的。我们必须坚持十七大所阐明的我国基本经济制度,坚持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

第三,坚持把经济建设作为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作为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使社会主义在强大的物质技术基础上获得巩固和发展。

 

第四,在文化思想方面,指明要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又从初级阶段的实际出发,既尊重差异,包容多样,又有力抵制各种错误和腐朽思想的影响,为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指明了正确方向。

 

第五,把改革开放作为强国之路,作为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动力。由于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社会的初级阶段,所建立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还不完善;由于社会主义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基本方面是相适应的,因此可以依靠社会主义制度本身,通过调整和改革使不完善的方面逐步完善起来,在改革中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这就是说,社会主义是通过内在矛盾的运动,通过自身的调整改革而不断向前发展的。正因为这样,邓小平强调:“在改革中坚持社会主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9

 

第六,在分配领域坚持共同富裕的目标。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这不但保证了全国人民在根本利益上的一致,而且也为实现共同富裕提供了现实可能。因此,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本质的重要体现,是社会主义优于资本主义的显著标志。邓小平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一再强调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一个根本原则,他十分关心分配问题,他说:“解决这个问题比解决发展起来的问题还困难。分配的问题大得很。我们讲要防止两极分化,实际上两极分化自然出现。要利用各种手段、各种方法、各种方案来解决这些问题”。他特别强调:“少部分人获得那么多财富,大多数人没有,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出问题。分配不公,会导致两极分化,到一定时候问题就会出来。这个问题要解决。”10

 

十七大提出加快推进以改善民生为重点的社会建设,采取多种措施,力求缩小收入差距,体现了最终实现共同富裕这一原则的要求。

 

以上列举的体现科学社会主义原则的几个方面,正是我们所坚持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的重要内涵,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所坚持的原则和方向。因而,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的科学发展观,自然也蕴含着这些基本原则。因为科学发展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个理论体系中所体现的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同样体现在科学发展观中,贯穿在整个科学发展观指导实践的过程之中,始终是科学发展观的题中之意。

 

同时还要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十分丰富的,它的核心内容和集中表现,就是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这正如毛泽东所确立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的核心,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总路线一样。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反映了党在新时期的战略部署、战略发展方向和战略要求,是贯穿整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指导路线。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邓小平理论及以后的发展也都是围绕着这一核心内容展开的。因此,党的基本路线是我们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生命线,离开了这条基本路线,我们将会犯历史性的错误。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邓小平强调党的基本路线要管100年,动摇不得。因此,十七大再一次重申党的基本路线,对于我们举什么旗,走什么路,如何举旗,如何走路,有着重要的意义。

 

由上可见,全面理解和把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坚持体现其中的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是关系到我们国家发展方向、发展道路的根本问题。这是我们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立足点和出发点,是领导干部必须具备的政治素质。

 

 

认真总结并善于吸取历史经验,对于开展必要的反倾向斗争,排除来自“左”的和右的干扰,同样也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党的历史表明,开展反倾向斗争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的一项基本要求,是推动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健康发展的重要保证。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过程中出现失误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提出的一些任务和政策超越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可承受限度,因而从这个意义上说,改革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纠正这种错误,使我们的政策适应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发展条件。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十分注重开展反倾向斗争,他指出:“解放思想,也是既要反‘左’,又要反右。三中全会提出解放思想,是针对‘两个凡是’的,重点是纠正‘左’的错误。后来又出现右的倾向,那当然也要纠正”。11邓小平根据党的历史经验和改革开放的现实,指出:“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12他之所以强调主要反“左”,是因为我们曾长期受到“左”的困扰,形成了“左”比右好的错误认识,成了一种习惯势力,纠正起来比较困难;如果不着重反“左”,改革开放就迈不开步子。但他并没有绝对化、公式化,而是依据实际情况确定不同时期反倾向斗争的不同重点。他指出:“如果说我们过去对‘左’的干扰注意得多,对右得干扰注意不够,那末这次学生闹事提醒了我们,要加强注意右的干扰”。他表示:“黄克诚同志讲,有‘左’就反‘左’,有右就反右。我赞成他的意见。对‘左’对右,都要做具体分析”。13事实表明,我们在改革开放中主要反对“左”的同时,出现了借纠“左”来“纠正”社会主义和马列主义的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党内两任前主要领导出问题的重要原因,就是在改革中没有旗帜鲜明地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因而在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进攻的面前,不仅没有给予应有的回击,反而采取了姑息甚至认同的态度。这些说明邓小平指出“要警惕右”的深刻意义。          

 

这里应当指出,“左”和右都是一种片面性,它们产生的根源都是主观唯心主义,都是以主观和客观相分离,认识和实践相脱节为特征的。由于“左”和右都背离了马克思主义,有着共同的思想根源和认识根源,因此,它们往往在一定条件下两极相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或者在不同的问题上,两者互相联结,根本谈不上理论原则上的坚定性。我们党在防止和反对错误倾向的问题上,有着丰富的历史经验。它表明,警惕和防止错误倾向,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要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原则,坚持党的思想路线。我们要多一点辩证法,少一点形而上学,把自己的思想方法搞对头。我们既反对空谈远大的目标,又反对所谓的共产主义“渺茫论”,而是要立足于现实,通过我们的路线、政策和行动,一步一步地去实践和实现我们的崇高理想。总之,邓小平作为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深刻理解我们事业的出发点和归宿,他鲜明指出:“我们是坚持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我们采取的各方面的政策,都是为了发展社会主义,为了将来实现共产主义。”14因而正确理解和把握邓小平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理论所体现的立足现实同远大目标的关系,对于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有着长远的现实指导意义。

 

党的十七大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在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中形成并逐步完善起来的。十七大报告特别强调: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改革开放才能发展中国、发展社会主义、发展马克思主义。历史证明,对这样一个正确的方向和道路,停顿和倒退是没有出路的。主张倒退到旧体制上去,继续坚持单一的公有制,继续坚持高度集中的、完全排除市场经济的计划经济体制,这显然不符合我国的基本国情和生产力发展的要求,是没有出路的。或者是主张倒退到资本主义道路上去,要求照抄照搬西方的政治经济制度和发展模式。在近代中国已经失去独立走上资本主义道路历史机缘的情况下,如果继续要求走资本主义道路,只能使中国成为某个大国的附庸,这不但使民族振兴的伟业化为泡影,而且也会失去已经取得的民族独立。很显然,这只能是死路一条。值得注意的是,和这种西化要求呼应的,是近些年来甚嚣尘上的民主社会主义思潮,由于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号,又冠以民主的时尚话语,具有很大的欺骗性。以戈尔巴乔夫所鼓吹的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为例,他所谓的民主:一是放弃和取消共产党的领导地位,用所谓“苏共不谋求垄断权”的荒谬说法,轻易地改变了苏联宪法中关于苏共领导地位的规定,为“变天”提供了法律依据;二是反对无产阶级专政,攻击苏维埃制度是“独裁”、“专制”,主张三权分立、议会制;三是取消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主张公开性、新思维,主张指导思想多元化,“反对共产主义,反对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四是鼓吹私有化,反对社会主义公有制,反对社会主义道路。正是这种民主社会主义思潮,搞乱了人们的思想,为社会动乱开了闸门,这不能不是最终导致苏联解体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民主社会主义思潮的实质,是为了颠覆社会主义。我们必须对此保持高度的警惕,从苏联解体的历史教训中增强我们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自觉性。我们一定要排除这种来自“左”的和右的两方面的干扰,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推向前进。

1942年延安整风时,毛泽东曾指出:“我们每个同志必须明白,这次整顿三风,中心在自己身上。要反复研究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历史、自己现在的工作,把它反省一下。”15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要善于反思自己,善于总结历史的和新鲜的经验。我们党是不谋任何私利的,所以能够做到随时准备坚持真理,修正错误,能够自觉地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自我批评是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中最革命的最有生气的部分。”16这是我们党能够保证自己领导的正确和旺盛的生命力的一个重要原因。今天,我们在总结改革开放30年历史经验的时候,更要大力发扬党的这一优良传统和优良作风,善于在总结经验中推进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

 

作者:梁柱,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市,100871)

(责任编辑:刘杰)

1.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3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2.《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219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3.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13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4. 《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126页,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5.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272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6. 《列宁选集》,第3卷,第381页,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7. 《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第1011页,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

8. 《邓小平年谱(19751997年)》,(下卷),第1363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

9.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38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0. 《邓小平年谱(19751997年)》,(下卷),第1364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

11. 《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79页,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12. 《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75页,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13.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99页、第379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4.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12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5. 《毛泽东年谱(18931949)》,(中卷),第376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版。

16. 《毛泽东年谱(18931949)》,(中卷),第434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版。

内容提要:不断总结经验作为保持党的方针政策正确的重要保证已经被全党所认同。党的几代领导都把总结历史和现实的经验教训作为丰富党的理论与进行实践活动的重要依据,力排来自“左”的和右的方面的干扰,既正确把握历史发展的方向,坚持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才能发展中国,又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最大的实际出发,制定出符合现阶段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方针政策。特别是邓小平提出的“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总结经验”、“重要的是走一段就要总结经验”的重要思想,对于保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纲领的正确性,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十一届三中全会;总结经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早在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就指出:“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走自己的道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就使我们总结长期历史经验得出的基本结论。”1

 

正是按照这样一条思想路线,开创了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非常重视总结历史的和现实的经验,并以此来保证党的路线和方针政策的正确性,积极而稳妥地推进党的事业向前发展。他提出的“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总结经验”、“重要的是走一段就要总结经验”的重要思想,对于我们今天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值得我们重视和贯彻。

 

 

邓小平作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他的理论和实践活动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始终贯穿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善于总结实践中的经验,勇于开拓创新,不断地把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推向前进。应当说,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国际社会主义运动遭受到严重的挫折,一切正直的共产党人都对社会主义命运和前途进行着深刻反思。在这样一个严峻的历史关头,邓小平的理论和实践活动的出发点和归宿,就是坚持和发展社会主义,继毛泽东之后继续探索和完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他把总结历史和现实的经验教训并依据中国的国情作为自己的理论与实践活动的重要依据,力排来自“左”的和右的方面的干扰,既正确把握历史发展的方向,坚持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才能发展中国,又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最大的实际出发,制定出符合现阶段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方针政策。这个重要思想,充分体现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党的基本路线的制定上。这是邓小平在总结正反两方面历史经验的基础上确立的正确的指导原则。邓小平十分注重国际和国内的历史经验,同时又倡导,要不断总结实践中的新鲜经验。在确定新时期我国建设事业的发展战略和奋斗目标时,他具有宏伟的魄力与坚定必胜的气势,而在指导作风上又严谨慎重、深思熟虑。他不止一次地指出:我们对自己的发展充满信心,“但在具体事情上要小心,要及时总结经验。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总结经验,哪些事情进度要快一点,哪些要慢一点,哪些还要收一收,没有这条是不行的,不能蛮干。”2又说:“我们的政策是坚定不移的,不会动摇的,一直要干下去,重要的是走一段就要总结经验。”3很显然,邓小平是把不断总结经验作为保持党的方针政策正确的重要保证。应当说,善于总结经验,不断改进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党彻底地对人民负责的宗旨所要求的,也是我们党走向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我们在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时候,要善于学习邓小平的这种思想作风和思想方法,善于不断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这对于改进我们的工作作风,提高领导水平,都有重要的意义。

 

首先,不断地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是坚持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的一个重要途径。毛泽东、邓小平都把实事求是作为对党的思想路线的高度概括。邓小平早在1978年就称毛泽东思想的精髓就是“实事求是”这四个字,他指出:“毛泽东思想的基本点就是实事求是”,“毛泽东同志所以伟大,能把中国革命引导到胜利,归根到底,就是靠这个。”4实事求是就其思想理论内涵来说,就是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同中国革命与建设实际相结合,也就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过程。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在一定意义上说,就是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历史。在这个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形成的符合中国国情的、独具特色的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都是中国共产党人实践的理论结晶,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伟大理论成果。应当肯定,把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应用于中国革命的实际,提出把两者相结合的思想,并把它升华概括成为指导中国革命的最基本的思想原则,是毛泽东在理论上的一个突出贡献。他不仅提出了“相结合”,即:“实事求是”的思想,而且把深入的调查研究和总结经验作为实现这一结合的途径和桥梁,从而为党的思想路线奠定了原则和方法。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纠正了毛泽东晚年由于背离了他自己所倡导的思想原则而出现的错误,大力恢复和推行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并身体力行地剀切剖析中国国情,倾注极大的热情用心总结历史的和现实的经验,从而为制定新时期的各项方针政策提供了客观依据。事实上,一个党如同一个人一样,它的正确性不是先天就具有的,只有通过实事求是的调查研究才有可能制定正确的行动纲领,也只有通过不断地总结经验,才能发扬成绩,克服缺点,避免和及时纠正错误,保证自己能够沿着正确的轨道前进。事实表明,我们党的历史上的成功与挫折,都与上述的问题相联系的。因此,能否善于总结经验,可以说是一个郑重的、成熟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重要标志。由此可见,学会正确地总结经验,不仅是一般的工作方法问题,而是与党的思想路线相联系的,是我们必须忠实遵循的工作路线问题。只有在这样的认识的高度上,我们才能自觉地运用这一方法,不断改进领导作风,提高我们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

 

其次,不断地总结实践中的经验,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要求。理论源于实践,是实践经验的总结和升华。运用国际的和我们自己的历史经验,包括正面的和反面的经验,来指导实际工作,这是邓小平指导实践的一个重要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说:“我们根本否定‘文化大革命’,但应该说‘文化大革命’也有一‘功’,它提供了反面教训。没有‘文化大革命’的教训,就不可能制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思想、政治、组织路线和一系列政策。”5应当特别指出,邓小平不仅在一般意义上强调总结经验的重要性,而且还极为重视总结实践中的新鲜经验。在他看来,当时我国正在进行的改革开放事业,是要经历一个不断深化和逐步完善的探索过程。而这个探索的关键是要搞清楚“什么叫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十分不容易的,它还在探索之中。诚然,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理论和实践获得了巨大丰富和发展,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这无疑有着深远的意义。但即使这样,还应当实事求是地说,这还是整个过程中的阶段性的重大成果。因而这个理论的继续完善和发展,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实践,还有待于对实践经验的不断总结。

 

    邓小平强调要不断总结实践中的经验,是坚持了实践的观点,坚持了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观点。在这场深刻的变革中,那种不容许出一些问题,犯一些错误的观点,是不现实的;同样,那种把实践标准只用来检验过去,而不必用来对待现在的观点,也是幼稚的。邓小平与这两种错误的观点相反,他既勇于实践,勇于改革,又勇于正视实践中出现的和可能出现的问题,把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这一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贯彻到底。其实质是邓小平践行了列宁在十月革命胜利后不久曾说过的:“现在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历史关头:理论在变为实践,理论由实践赋予活力,由实践来修正,由实践来检验。”6

 

最后,通过不断地总结经验,有助于改进我们的思想作风,多一点辩证法,少一些形而上学。邓小平在指导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工作中,他反对思想僵化,墨守成规,反对任何形式的片面性、绝对化的思想方法。他关于改革开放与四项基本原则、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发展多种经济成分与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广泛发展对外关系与独立自主等等关系的论述,都体现了这种辩证法思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可以说是对这种思想的高度概括,也是我们实际工作的一个重要指导原则。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因为指导思想的片面性而导致严重挫折的教训是很深刻、很惨痛的。在新的历史时期同样要警惕这个问题,要学习邓小平的全面的、辩证的指导方法,切忌思想方法上的片面性、绝对化。他对社会主义本质的科学表述历来就是一个有着内在联系的整体,任何片面割裂开来都是错误的。如果不坚持解放和发展生产力这一历史唯物主义的重要命题,坚持与发展社会主义就无从谈起;同样,如果不坚持和发展公有制的主体地位,不坚持社会主义的原则,消灭剥削和消除两极分化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应当说这种全面的辩证的观点,是事物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我们全面贯彻党的基本路线的客观要求。邓小平一再强调总结经验的重要性,就是要使我们的思想更加符合客观实际,使我们的方针政策更能全面地反映客观实际的需要。因为总结经验的过程也是深入实际的过程,在一定意义上也是调查研究的过程;而片面性、绝对化思想方法的劣根性就在于脱离实际,或是取其一点不及其余,所以坚持用实践标准检验工作、总结工作,则是克服这种劣根性的一剂良药。这对我们今天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总结历史和现实的经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保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纲领的正确性。这对于我们全面理解和贯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党的十七大深入总结了改革开放近30年来的伟大历史进程,指出:“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取得一些成绩和进步的根本原因,归结起来就是: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7这是对改革开放所取得的基本经验的深刻总结,为全党和全国人民指明了今后努力的方向。胡锦涛在报告中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和理论体系作了深刻阐述,指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既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又根据我国实际和时代特征赋予其鲜明的中国特色;既坚持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又使之在当代中国的运用中得到创新发展,成为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这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和理论体系的科学定位。这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任何只强调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个方面,都是完全错误的。这对于我们全面理解和贯彻这条道路和理论体系具有重要意义。胡锦涛指出,在当代中国,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就是真正坚持社会主义。这是因为,上述的科学定位,充分表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二者之间的一致性。这就进一步解决了举什么旗、走什么路这样一个发展的根本性问题,也使得国内外一些人企图迫使我们在改革开放中放弃马克思主义,改变社会主义发展方向的幻想归于破产。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怎样体现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呢?十七大报告对改革开放近30年的实践经验作了系统的阐述。

 

第一,在政治上,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十七大报告又一次重申四项基本原则是立国之本,是我们党、我们国家生存发展的政治基石。邓小平一再强调,四个坚持是“成套设备”,8表明了它的不可分割性,是支撑人民共和国辉煌大厦的四根支柱,动摇了其中的任何一项,就动摇我们国家的根本和基础。他还强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优越性“就在四个坚持”。这又一次为我们指明我国市场经济的性质和特点,充分指明在政治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极端重要性。

 

第二,十七大再一次重申要坚持和完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这一基本经济制度,既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又体现了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对这一基本经济制度的重申和坚持,对我们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近些年来,一些人打着“人间正道私有化”的旗号,攻击和否定公有制的主体地位,主张国有企业改革的“核心在于国有制改为私有制”;有的人为了否定公有制的主体地位,竟然提出社会主义的基本特征是“社会公正加市场经济”的公式,用这样的模糊话语,来否定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制度;有的人则主张社会主义就是共同富裕。姑且不谈这些主张的政治目的,从理论上说,这里涉及到对社会性质的判断问题,是必须弄清的一个原则问题。我们知道,人类社会经历了几个不同的社会形态,对社会形态、社会性质的判断,是有着共同的判断标准的。社会是生产关系的总和,而占主体地位的生产关系决定社会的性质,人类社会正是依据这样的标准,依次经历了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我们必须把这个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则坚持到底,社会主义社会也同样是由占主体地位的公有制决定它的性质的。如果否定了公有制的主体地位,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我国的社会主义性质。这也是邓小平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一再要求我们必须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和共同富裕这样两条根本的社会主义原则的深刻原因所在。我们必须按照这样的原则规范和调整我们的工作,而不是抛弃这个原则另找出路,那样的话,就会走到私有化的邪路上去。共同富裕,同样也是社会主义的一个本质特征,但共同富裕是属于分配领域的目标,是由所有制决定的,如果否定了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就不能实现共同富裕,因为私有化是不能做到共同富裕的。我们必须坚持十七大所阐明的我国基本经济制度,坚持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

第三,坚持把经济建设作为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作为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使社会主义在强大的物质技术基础上获得巩固和发展。

 

第四,在文化思想方面,指明要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又从初级阶段的实际出发,既尊重差异,包容多样,又有力抵制各种错误和腐朽思想的影响,为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指明了正确方向。

 

第五,把改革开放作为强国之路,作为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动力。由于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社会的初级阶段,所建立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还不完善;由于社会主义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基本方面是相适应的,因此可以依靠社会主义制度本身,通过调整和改革使不完善的方面逐步完善起来,在改革中完善和发展社会主义。这就是说,社会主义是通过内在矛盾的运动,通过自身的调整改革而不断向前发展的。正因为这样,邓小平强调:“在改革中坚持社会主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9

 

第六,在分配领域坚持共同富裕的目标。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这不但保证了全国人民在根本利益上的一致,而且也为实现共同富裕提供了现实可能。因此,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本质的重要体现,是社会主义优于资本主义的显著标志。邓小平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一再强调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一个根本原则,他十分关心分配问题,他说:“解决这个问题比解决发展起来的问题还困难。分配的问题大得很。我们讲要防止两极分化,实际上两极分化自然出现。要利用各种手段、各种方法、各种方案来解决这些问题”。他特别强调:“少部分人获得那么多财富,大多数人没有,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出问题。分配不公,会导致两极分化,到一定时候问题就会出来。这个问题要解决。”10

 

十七大提出加快推进以改善民生为重点的社会建设,采取多种措施,力求缩小收入差距,体现了最终实现共同富裕这一原则的要求。

 

以上列举的体现科学社会主义原则的几个方面,正是我们所坚持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的重要内涵,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所坚持的原则和方向。因而,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的科学发展观,自然也蕴含着这些基本原则。因为科学发展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个理论体系中所体现的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同样体现在科学发展观中,贯穿在整个科学发展观指导实践的过程之中,始终是科学发展观的题中之意。

 

同时还要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十分丰富的,它的核心内容和集中表现,就是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这正如毛泽东所确立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的核心,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总路线一样。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反映了党在新时期的战略部署、战略发展方向和战略要求,是贯穿整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指导路线。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邓小平理论及以后的发展也都是围绕着这一核心内容展开的。因此,党的基本路线是我们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生命线,离开了这条基本路线,我们将会犯历史性的错误。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邓小平强调党的基本路线要管100年,动摇不得。因此,十七大再一次重申党的基本路线,对于我们举什么旗,走什么路,如何举旗,如何走路,有着重要的意义。

 

由上可见,全面理解和把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和理论体系,坚持体现其中的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是关系到我们国家发展方向、发展道路的根本问题。这是我们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立足点和出发点,是领导干部必须具备的政治素质。

 

 

认真总结并善于吸取历史经验,对于开展必要的反倾向斗争,排除来自“左”的和右的干扰,同样也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党的历史表明,开展反倾向斗争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的一项基本要求,是推动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健康发展的重要保证。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过程中出现失误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提出的一些任务和政策超越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可承受限度,因而从这个意义上说,改革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纠正这种错误,使我们的政策适应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发展条件。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十分注重开展反倾向斗争,他指出:“解放思想,也是既要反‘左’,又要反右。三中全会提出解放思想,是针对‘两个凡是’的,重点是纠正‘左’的错误。后来又出现右的倾向,那当然也要纠正”。11邓小平根据党的历史经验和改革开放的现实,指出:“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12他之所以强调主要反“左”,是因为我们曾长期受到“左”的困扰,形成了“左”比右好的错误认识,成了一种习惯势力,纠正起来比较困难;如果不着重反“左”,改革开放就迈不开步子。但他并没有绝对化、公式化,而是依据实际情况确定不同时期反倾向斗争的不同重点。他指出:“如果说我们过去对‘左’的干扰注意得多,对右得干扰注意不够,那末这次学生闹事提醒了我们,要加强注意右的干扰”。他表示:“黄克诚同志讲,有‘左’就反‘左’,有右就反右。我赞成他的意见。对‘左’对右,都要做具体分析”。13事实表明,我们在改革开放中主要反对“左”的同时,出现了借纠“左”来“纠正”社会主义和马列主义的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党内两任前主要领导出问题的重要原因,就是在改革中没有旗帜鲜明地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因而在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进攻的面前,不仅没有给予应有的回击,反而采取了姑息甚至认同的态度。这些说明邓小平指出“要警惕右”的深刻意义。          

 

这里应当指出,“左”和右都是一种片面性,它们产生的根源都是主观唯心主义,都是以主观和客观相分离,认识和实践相脱节为特征的。由于“左”和右都背离了马克思主义,有着共同的思想根源和认识根源,因此,它们往往在一定条件下两极相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或者在不同的问题上,两者互相联结,根本谈不上理论原则上的坚定性。我们党在防止和反对错误倾向的问题上,有着丰富的历史经验。它表明,警惕和防止错误倾向,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要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原则,坚持党的思想路线。我们要多一点辩证法,少一点形而上学,把自己的思想方法搞对头。我们既反对空谈远大的目标,又反对所谓的共产主义“渺茫论”,而是要立足于现实,通过我们的路线、政策和行动,一步一步地去实践和实现我们的崇高理想。总之,邓小平作为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深刻理解我们事业的出发点和归宿,他鲜明指出:“我们是坚持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我们采取的各方面的政策,都是为了发展社会主义,为了将来实现共产主义。”14因而正确理解和把握邓小平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理论所体现的立足现实同远大目标的关系,对于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有着长远的现实指导意义。

 

党的十七大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在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中形成并逐步完善起来的。十七大报告特别强调: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改革开放才能发展中国、发展社会主义、发展马克思主义。历史证明,对这样一个正确的方向和道路,停顿和倒退是没有出路的。主张倒退到旧体制上去,继续坚持单一的公有制,继续坚持高度集中的、完全排除市场经济的计划经济体制,这显然不符合我国的基本国情和生产力发展的要求,是没有出路的。或者是主张倒退到资本主义道路上去,要求照抄照搬西方的政治经济制度和发展模式。在近代中国已经失去独立走上资本主义道路历史机缘的情况下,如果继续要求走资本主义道路,只能使中国成为某个大国的附庸,这不但使民族振兴的伟业化为泡影,而且也会失去已经取得的民族独立。很显然,这只能是死路一条。值得注意的是,和这种西化要求呼应的,是近些年来甚嚣尘上的民主社会主义思潮,由于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号,又冠以民主的时尚话语,具有很大的欺骗性。以戈尔巴乔夫所鼓吹的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为例,他所谓的民主:一是放弃和取消共产党的领导地位,用所谓“苏共不谋求垄断权”的荒谬说法,轻易地改变了苏联宪法中关于苏共领导地位的规定,为“变天”提供了法律依据;二是反对无产阶级专政,攻击苏维埃制度是“独裁”、“专制”,主张三权分立、议会制;三是取消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主张公开性、新思维,主张指导思想多元化,“反对共产主义,反对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四是鼓吹私有化,反对社会主义公有制,反对社会主义道路。正是这种民主社会主义思潮,搞乱了人们的思想,为社会动乱开了闸门,这不能不是最终导致苏联解体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民主社会主义思潮的实质,是为了颠覆社会主义。我们必须对此保持高度的警惕,从苏联解体的历史教训中增强我们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自觉性。我们一定要排除这种来自“左”的和右的两方面的干扰,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推向前进。

1942年延安整风时,毛泽东曾指出:“我们每个同志必须明白,这次整顿三风,中心在自己身上。要反复研究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历史、自己现在的工作,把它反省一下。”15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要善于反思自己,善于总结历史的和新鲜的经验。我们党是不谋任何私利的,所以能够做到随时准备坚持真理,修正错误,能够自觉地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自我批评是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中最革命的最有生气的部分。”16这是我们党能够保证自己领导的正确和旺盛的生命力的一个重要原因。今天,我们在总结改革开放30年历史经验的时候,更要大力发扬党的这一优良传统和优良作风,善于在总结经验中推进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

 

作者:梁柱,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市,100871)

(责任编辑:刘杰)

1.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3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2.《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219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3.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13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4. 《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126页,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5.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272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6. 《列宁选集》,第3卷,第381页,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7. 《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第1011页,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

8. 《邓小平年谱(19751997年)》,(下卷),第1363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

9.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38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0. 《邓小平年谱(19751997年)》,(下卷),第1364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

11. 《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79页,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12. 《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75页,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13.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99页、第379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4. 《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12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5. 《毛泽东年谱(18931949)》,(中卷),第376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版。

16. 《毛泽东年谱(18931949)》,(中卷),第434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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